夜色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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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今天晚上就能醒了。”美女医生拿着板子对我说，她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我点点头只盯着床上的秦晋看。今年秦晋和医院太有缘了，夏天的时候刚刚出院，现在又住进来。美女医生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昨晚我还担心你在这里熬夜等着呢。你还算聪明，先回去休息了。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要小心一些。”

我侧头看她，第一次主动伸出自己的手腕：“我一次检查都没有做过。”

听到这句话，美女医生皱起眉一把握住我的脉，细细听许久之后说：“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碍。”她一边说一边换手，“你还没有告诉老七？”

“我等着他醒了就跟他说。”

在确认孩子没事之后，美女医生走了。我坐到床边的沙发里看着秦晋的心电图发呆。n市里敢动秦晋的人就那么几个，到底是谁下的手？我曾经一度怀疑过李微云，可是她应该不会冒着和秦晋闹翻的危险来冲我开枪。易老就更不可能，他能够好好呆到现在已是不宜，当然不会再自找麻烦。究竟是谁呢？

我从中午等到下午，期间老六来过，他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最终没有将那话说出口就走了。昨天秦晋来接我，他和小五两人没有再跟着，现在想想小五那孩子又该自责了。我叹息着握住秦晋的手，他的手很修长，从外面看起来宛若一双艺术家的手。在看到手心的时候，却是另一番光景。上面的老茧不是一天两天磨出来的。

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到获得秦家的认可，他究竟付出了多少，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秦晋比美女医生早一些醒过来。他醒来的时候我在吃下午茶，怀孕之后食量大增不说，我对甜食的爱好越发厉害。当时我正含着一口芝士蛋糕，抬眼就看到秦晋定定的盯着我瞧。并不像电视上演的那么激动，我只是走到他面前摁下呼叫键，然后帮他把呼吸罩拿来下：“醒了。”

“嗯。”

这一切就像以前我贪睡他过来叫醒我一样，只是角色对调过来。美女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一边冷笑一边毫不客气的戳戳秦晋的伤口：“嗯，醒来那么早，有得你疼的。你不能打太多吗啡，就这么着吧。”

下一秒她转眼看我，用笔端指着我的鼻子：“你，等会去做检查。”我看她那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得已的点头。更因为秦晋手上的力道加重而心中无奈。顾若曦偏偏挑着这个时间跟我说身体检查的事情，摆明了就是逼着我将这件事情告诉秦晋。

我的心情在看到她关门而去的最后那个笑颜之后更加无奈。等到美女医生将门关上，我回头对上秦晋探究的双眼，没吭声。我从来都不是自我表白类型的人，此时的秦晋面色苍白无血色，眼中仅仅透出一点关心的成分就让我差点丢盔卸甲。坚持下来，夏晓璇，不能让他知道你爱他，不能让这个男人太得瑟。

“没什么的，例行的孕检而已。”

“……”

我可以确认他有那么一秒愣住了，我们都不适合大庆祝，而且现在秦晋的身体也支持不了将我抱起来转三圈那种激动人心的方式。他仅仅愣了一秒钟，就缓过来了：“哦。”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呆愣，但是我看到了。

我现在可以体验到那个时候老六说秦晋生病要拍下来的照片了。我也很想将他刚才愣住的表情拍下来，这样的机会太难得。有护士过来叫我去检查，我刚起身秦晋忘记了松手一下子把我拉回去，就这么重重的坐在床边上。

我转头看他，他抿着唇没说话，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懊恼的表情。最后我走的时候回头看秦晋，他还是那一脸欠债不还的样子，他果然还是惊住了，可惜我没带相机啊。

孕检垄长且繁杂，哪怕有人给我开了我依旧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弄完。最后面那个医生跟我说一切正常，并指着b超照片上的小黑点跟我说，这是孩子。我看着那张照片心中有些悸动，在谢过医生之后就拿着照片出门。

三十四

关于怀孕的消息我在告诉秦晋之后就没想过它能瞒得住。我刚刚拿着照片回到秦晋的病房推开门看到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推着秦关的轮椅正在和秦晋轻声说话。第一个发现我回来的是秦晋，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动到我的手上仅仅用了一秒的时间。连带了另外两个人也看了过来。

那个中年男子并不难认，起码电视上每天的时政新闻都会出现他的脸。我冲着他们点头问候：“关爷爷，秦伯伯。”

相对于昨天，秦关今天的态度更亲切一些，我抽空扫一眼秦晋那边，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那么快得到消息。秦晋不是那么多嘴多舌的人，估计刚才体检的时候被某个不知名的太太看到了，将消息传了出去。

我手里的照片被秦关拿了过去，我趁着他放开我的契机来到床边陪着那个一直在看戏的人。秦晋是秦家的二少爷，他上头有一个姐姐是秦楚的第一任夫人留下来的。那个姐姐在年满18之后就独自移民去了过来放话和秦家断绝关系。当然这种八卦事件在n市是公开的秘密，表面上众人不说但是实际上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秦关只有秦楚一个儿子，秦楚目前看来之后秦晋一个儿子，我能够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对我肚子里这个这么趋之若鹜了。

我的手背抓在秦关的手里，那老人特有的皮肤的纹路让我看得有些发愣。上次去看爸爸的时候他的手也变成了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爸爸已经如此苍老了。那天和夏小天关于爸爸的问题只说到一半，就没有后续了。我看着秦关的手想到爸爸的，我不希望爸爸醒过来看到他自己变成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