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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半信半疑（第1页）

第一个回合下来，也只能算是打个平手。虽然佟凯承认了他和王东梅的关系，但却始终不承认是他杀害了王东梅，叫大刘十分伤脑筋。

现场留下的指纹，dna鉴定，都说明佟凯是到过现场的唯一嫌疑人。他的狡辩能为他的行为开脱责任？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他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凶手？一个承认自己就是现场当事人的人，却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妈妈的，他想干什么？

大刘也有过疑问，他提醒自己，凡事不能先入为主，凶手一定到过现场，而到过现场的人不一定都是凶手，这种逻辑大刘不是不知道，但他却排除不了佟凯就是凶手。

“你说你没杀人，你能拿什么证明你没杀人？”大刘要给佟凯充分狡辩的机会，狡辩越多，漏洞就越大，当你不能自圆其说的时候，侦破工作自然就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了。

大刘的思路没有问题，问题是他遇到了一个不按他思路走的人。

“我说我没杀人，我就是没杀人。”佟凯怒气冲冲地看着大刘：“谁杀人了，谁没杀人，这是你们的工作，我只能告诉你们，王东梅不是我杀的。”

老母猪咬屎橛子死活就是不开口了。

“佟凯。”大刘无奈，只好放下架子，心平气和地说：“我们有证据证明你当天晚上到过王东梅的家，这样的事实你都已经承认了，谁也否定不了，我之所以让你向我们提供王东梅的证据，就是想帮助你排除你是杀人凶手，但是，你必须有让我们信服的证据，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大刘说的话合情合理，入木三分。佟凯听了虽然觉得很入耳，却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果我要是没有证据证明王东梅不是我杀的，那我只能等死了？”佟凯显得有些绝望。

“你要想活命，只能靠你自己了。”大刘言语诡异，佟凯摸不清底数。

佟凯也无奈，也恐惧，也崩溃、也绝望，所有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到他身上，也无法描述此时此刻他内心的世界的无助。佟凯真想大声疾呼：我，一个为我所爱的人不惜牺牲了自己青春的人，怎么会杀死他爱的人，除非他是疯子、巅闲，丧失行为能力的人，否则，怎么会干出这种违背常理的勾当？佟凯歇斯底里，痛恨那些把他当杀人犯的人，是瞎子，有眼无珠，是猪有头无脑。

……

大刘把审讯情况向韩云峰做了汇报。韩云峰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台历，不知不觉审讯工作已经进行了三天了。按着以往的经验，既使再顽固的罪犯也开始交待了，而佟凯始终不承认自己是凶手，这似乎不符合常规。

“来，我们研究一下情况。”韩云峰坐在沙上对大刘说:“从目前的审讯情况来看，佟凯已经承认自己案前到过现场，这从时间和整个案过程来看，都同现场勘查的结果是一致的，这就足以证明佟凯有重大杀人嫌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就凭这一点，我们还不能够认定佟凯就是杀人的凶手，你们一定会问为什么?这个问题我先不告诉你们。你们大家要仔细地想一想，我们在审讯佟凯时，是不是把所有的问题都搞清楚了?没有吧!我认为，我们还有好多问题没有搞清楚，比如，佟凯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杀人的经过等，佟凯还没有交待。因此，我们不能单凭佟凯到过现场就认定佟凯就是杀人凶手，这么认为是欠妥当的。所以，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要搞清楚佟凯的杀人动机和整个过程。”

韩云峰提到的问题，大刘还真没问到。因为，佟凯没有承认自己是杀人犯，还谈不到杀人动机的问题，但是，要想搞清楚佟凯是不是杀人犯，先要查清他要杀害王东的真正原因，也就是动机问题。

“我觉得佟凯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大刘说:“他既然承认了那天晚上去过王东梅家，却又不承认是他杀死了王东梅，这能让人相信吗？”

“我想，既然佟凯在案的当天晚上到过王东梅的家，而且，他走的又比较晚，他是逃脱不了审查的。”韩云峰说。

“你说，佟凯想要否认他是杀人凶手，这可能吗?”

“从现场的指纹和dna鉴定结果来看，证明佟凯杀人的证据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为什么佟凯死活不承认是他杀了王东梅？他明明知道这些证据已经被我们撑握了还不承认，却一再辩解人不是他杀的，难道他不知道这种辩解是徒劳的。所以，既然佟凯坚持他没有杀人，咱们就要再查一查能够证明佟凯不是凶手的证据，如果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佟凯不是凶手，咱们也不能乱定罪，如果排除了佟凯不是凶手的证据，那就只能用现有的证据定他的罪了。”韩云峰非常严肃地说:“我们既然想定他的罪，就得让心服口服，这也是对犯罪嫌疑人负责。”

“让你这么一说，事情不就复杂了”大刘觉得韩云峰对案件的态度，会使案件侦查工作复杂化，也增加了工作的难度。

“当侦查员的头脑就应该复杂一点，不然抓错了人，杀错了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韩云峰还没有接触佟凯，对佟凯不太了解，但他对佟凯面对如此确凿的证据还不承认自己是凶手觉得，他决定亲自审审佟凯。

大刘见韩云峰这么说，心里却有点不太高兴。他觉得队长有点小题大做，故弄玄虚，像佟凯这样的杀人案已经是铁板钉钉了，怎么又会出现不可能呢?

“那你说，下步怎么办？”既然头儿说了，大刘只能按照头的意思办，他想听听队长的意见。

“下一步要重点查一查王东梅和佟凯之间的感情情况及社会关系情况，对佟凯提供的证据也要重点查清。在审讯中要特别注意查清王东梅和佟凯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这对于我们确认佟凯是不是凶手可以提供一些参考。”

“像他俩这种事也只能他俩自己知道。现在，王东梅已经死了，只能听佟凯一个人瞎说了。”大刘听说要查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就有点犯难，毕竟王东梅死了，如果佟凯说他俩感情没问题，你还说什么。

“我倒有个想法。”韩云峰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刘说了一遍，惊得大刘哑口无言。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眼看着案子就要破了，未曾想他的上司竟生出来这样的一种想法，真是有点天方夜谭。

“你说的那些我有点不太相信。”大刘笑了，眼睛里露出怀疑的目光，他说。“佟凯之所以承认自己案前到过现场，是因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那就是因为现场上留下了佟凯的指纹和精斑，这是他推脱不掉的证据。如果连这一点他都不敢承认的话，不更说明他做贼心虚么！”

“你说的对。”韩云峰也笑了，他说:“按以往的经验，我们可以认定杀害王东梅的凶手就是佟凯。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佟凯只承认到过现场而又不承认杀害王东梅呢?如果一个罪犯在公安机关掌握了他在现场的证据的情况下，他还会继续抵懒吗？”

“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再抵赖的。”大刘觉得自己的话也没多大的把握。

“还有一件事儿你想过了没有。”韩云峰问大刘：“前几天那个神秘的电话，说是有人要绑架王东梅吗？为什么在王东梅被害之前就有人知道王东梅要出事儿，你说吧，这个电话跟王东梅的死有没有联系？”

韩云峰说到那个神秘的电话，大刘有点坐不住了，因为，他早就把这件儿忘到脑后了。韩云峰不提，他根本就想不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问题。”大刘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你提到那个电话，跟王东梅的被害如果有关系的话，那问题就复杂了。”

“所以，我们在办理佟凯这个案子的时候，不能孤立地就事论事，要把所有的可疑点联系起来，才能扩大我们的侦查思路，才能在办案中不犯错误。”

“听君一句话，胜读十年书，你就是我的老师，我就是你的学生，就我这水平的人跟你都差一大截子，你说你水平有多高吧！跟你这样有脑子的人在一起工作，就是痛快。”大刘虽然虚乎，但说的也是心里话，因为，在刑警队，能让大刘瞧得上眼的领导也就只有韩云峰一个人。

“你能不能说的实的。”韩云峰瞪了大刘一眼：“以后你给我严肃点，别拿我开涮。”

“我不是涮你，我说的是心里话。”大刘见韩云峰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止住了笑：“既然你不愿意听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说，下一步怎么办？”

“就按我说的办。你们今天要看好佟凯，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明天，我要亲自审问他。”

大刘对韩云峰刚才说话有点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