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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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3页）

“小姐！我不敢奢望当二公子的妾氏，你还是让奴婢侍候您一辈子吧！”翠儿满盈着泪水跪在惜雨跟前哭喊道。她很感动，觉得今生今世能侍候到这么好的小姐真是自己莫大的福份。

“傻丫头，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我现在让你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也算了却我的一桩心事。”柳惜雨拍了拍翠儿的手背，温和地说。

“小姐！在奴婢未嫁人之前，请求您再让奴婢好好侍候您几日。来生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翠儿依然跪在地下不肯起来。

“行，你未嫁之时就安心待在我房里吧。这段时间，我会为你好好准备一份嫁妆。”

不远处，胡璎玲房里的丫环紫鹃与同桌人窃窃私语：“这个翠儿可真好

命啊，为什么当初不派我去侍候圣女呢?”

“那可一定，得看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人家圣女只是喜欢翠儿而已，你看她房里的美娥不是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吗?”巧灵用袖口挡在嘴边，低声说道。

“还有，也要人长得漂亮，够风骚，才能让二公子瞧得上。”乐菱对翠儿心怀妒意，酸溜溜地说道。她比翠儿入李府还要早，当初她侍候二夫人时，经常能见到李元义，可惜他都没有正眼瞧过她。论姿色与身材，她觉得自己并不比翠儿差，奈何命运却截然不同。

“不过，少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翠儿做了二公子的偏房，以后也不见得会有好日过。”紫鹃眯着眼睛笑道，胡璎玲的性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出身名门的她，不仅善妒，为人霸道，还掌管着李元义的生活。看在她父亲胡大人的面子上，李元义通常也都让着她。

“如此，日后便有好戏看了。”乐菱幸灾乐祸地笑了。

晚宴后，李府大院里又搭起了戏台。很多人都聚集在戏台前津津有味地看戏，只有李元成趁大家都看在兴致上时，悄悄给柳惜雨塞了一张字条。原来，他想单独约她到新院的花园里私会。

李元成今晚喝多了酒，他有满肚子的话已弊得太久，恨不得要向惜雨一吐为快。她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这么久不见，对他有着太多的思念和期盼，此刻终于可以互诉衷肠了。

可是，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却是：“惜雨公主，恭喜你！如今被贵为圣女了，更加高不可攀了，是否已把在下这个救命恩人忘怀了？”

“你这是什么话啊？那是秦惠王硬给我封的圣女，我根本就不希罕！你何以看出我把你忘了?简直莫明其妙！”惜雨在宫中熬了这么久，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他冰冷的话语，让她好生失望。

“你既然不希罕当圣女，为什么要接受呢？你这个傻瓜，难道不知道被册封了圣女就没人敢娶你了吗？就连我也要低你三分，不能再碰你一下了。总之，我们的身份就更为悬殊了。”李元成怒目横眉地说，他还是第一次在惜雨面前发脾气。

“我可不知道你们秦国的规矩，况且，我们身份悬殊又如何？我又不会看轻你，更不用你娶我呀。”柳惜雨也赌气说。

“你这个女子根本就是爱慕虚荣，还口不承认罢了！”李元成被彻底激怒了，口不择言地吼道。

“你！你……，你既然如此看轻我，那我们就各走各路好了！”惜雨被气得脸色涨红，转身欲走，却被李元成及时拉住，并用力地把她拽到怀里。

“对不起！惜雨，我真的好想你。你离开的日子里，我度日如年，如坐针毡，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你的安危。我生怕那个昏君硬纳你为妃，就永远见不到你了。难以置信的是，你不仅能平安归来，而且还劝服惠王继续推

行商鞅新法！本想着等你出宫，我就立即向家父提出娶你为妻。可恨的是，你竟被惠王封为圣女，等于任何男人都不可以与你亲近了！”

“我是公主也好，圣女也罢，那都只是个称谓。我们原本也就只是男人和女人而已，要知道，在原始社会，除了酋长之外，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是平等身份，如今我们也一样啊！”惜雨搂着元成的腰，甜蜜地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你果然是奇女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精通历史。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是否配得上你？”他把她轻轻推离，以便能看清她的脸，试图在她的脸上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我在你们眼中可能会被误认为是奇女子，可我确实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我有一段离奇的经历，你必需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才可以听我真正的故事。我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的奇遇告诉你，但绝对不是现在。”她深深地看着他，心里却在嘀咕着，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会不会让他无法接受？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诡秘了？”他疑惑地看着她，继而又摇了摇头说：“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有着怎样新奇的经历。我依然喜欢你，觉得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很美好，只是不知如此会不会冒犯你？我本以为夫妻之间是相见如宾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却没有相见如宾的感觉。”

“你呀！真是块保守的大

木头。”惜雨俏皮地笑道，又一次投入李元成的怀里：“其实，很多夫妻虽然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相见如宾，私底下也会像我们一样亲密呀。难道你以前都没和任何女子亲近过？”

“我从没和任何女子有过份亲密的举动，所以，我早就把你当成内人看待。”元成嗅着惜雨秀发飘来清香，陶醉其中。

“真不敢相信，你就从没有去喝过花酒吗？我曾听说古时的男子十六岁以后，只要有银子都可以自由出入风月场所啦！”惜雨说的是古装连续剧的剧情。

“你从哪里听到这些淫秽之语？我是正人君子，又怎会留恋风尘，而坏了我的名节！”李元成涨红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她觉得他认真的样子很可爱，不禁把他抱得更紧了，还撒娇说：“好了嘛，我是开个玩笑啦！”

“小姐，小姐——。”远处突然飘来翠儿急促地叫呼声，肯定是有人来了。

“你听！翠儿唤我走了，可能是打更的人巡到这里了。我得马上回房了，我们下次再聊。”惜雨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与李元成告别。

“”小心走好！哎，你慢些走……”李元成叮咛着，一直目送着惜雨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