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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家吧,安媱。”
漆黑的寒夜里,忽的耳边就出现了这么一句,声音温柔又平淡。
安媱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幻听,抬头,却见那人满脸的担忧,看着她时,一分都未消减,伸手,想拉她起来。
提着的灯笼光昏黄,映照着苏子曰整个人也分外柔和。
见地上蹲着的人还是呆呆的,苏子曰便又重复了一遍,“跟我回家吧。”
所有的酸涩顷刻决堤,安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苏子曰的怀里,“你怎么来了?我一点出息都没有,虽然知道,我走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我舍不得你,我一点都舍不得你…我…”
安媱哭的很伤心,说话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眼泪打湿了苏子曰的领口,凉凉的,他先是愣了愣,后又觉得有些好笑,安媱也会哭吗?会这样哭吗?像个孩子一样任性。
感觉此刻怀里的人比往常可爱,也是会脆弱的啊,还以为她真的是刀枪不入,硬如顽石,倒是没成想,原来是躲起来偷偷脆弱啊。
几乎是在安媱出门的瞬间苏子曰便醒来了的,也不知为何,突然便睡不着了,扭头一看,发现安媱人已经不在了,紧跟着追出来,才看到眼前的一幕。
抱着苏子曰哭了好大一会子,安媱才推开他,“你赶紧回去吧,我也回家去,你好好读书,将来挣分功名,孝顺娘。”
安媱怕自己再犹豫下去就要后悔,丢下句话转身就想走,还
没迈开一步呢,便被人拉住了,“功名比不得女儿家的清白,如果爹在世,他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既结为夫妻,无论什么缘由,都没有撇开妻子来换取自己安宁的说法。”
安媱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良久才来了一句,“苏子曰,我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底暖烘烘的,却又觉身上冷的发抖。
苏子曰没有犹豫,外衫脱下,罩在她的身上,或许是怕安媱半路跑了的缘故,苏子曰一路都紧紧攥着她的手,到家进门了才放开。
说不上喜,也说不上悲的一晚,该是很甜的事情,却因为知道第二天的结局,一点都甜不起来。
第二日,天阴沉沉的,苏家的人,对于可折磨苏子曰他们一家总是勤快的,所以老早便来了。
苏家老宅那起子人,再象征性的多请了几个,所谓合族耆老,两下便把苏子曰他们一家人从族谱上去掉了,撕下来的那一页被他们狠狠地踩在了土里,临走时还唾了两口,最后也没给李迎香再次想求情的机会。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安媱先站在了他们跟前。
“你们的事情处理完了,可我们的事情还未处理完。”
“你们能有什么事!没关系了,你还胡扯什么!滚开吧,小贱人!”孙月茹被安媱狠狠揍了两次了,如今出了次气,胆子倒也大了起来。
话音刚落,孙月茹便又飞了,这次的她直接晕了,安媱连哀
嚎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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