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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人格也根植于生物脑,那么过去在脑组织被炸飞和重新长出来的这个过程里,人格也肯定被替换过了。这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但我这会儿还没有生出实感。
她也沉默了下,问:“你自己是怎么感觉的呢?”
“我从来没有过自己被替换的感觉。”我说。
“如果魔人时期的你也没有觉得自己被替换过,那就是真的没有被替换过了。”她说,“以当时你的觉察力,不可能连自己的生死都看错。”
“也就是说……我的人格是在灵体上?”
“那也不合理……”她摇头,“人格与灵体相结合,意味着能够百分百地使用灵体的力量,但是现在的你能够在不使用塞壬之刃的前提下操纵巨大的灵性吗?”
当然是做不到的,否则我上次也不会伤到连心脏都被破坏的地步了。
未解之谜——现在只能以这种陈词滥调来形容我的状况。
但是在隐秘世界里,未解之谜实在是太多了,无法用常识来描述的事情……甚至是无法用逻辑来描述的事情,我在过去五年里也不是没有遇过。
在没有条件深入的前提下,我也只能先搁置这个问题。
夜晚,我们回到了柳城安全局,随即进入了一楼大堂。
“先去给你做个全面体检吧,你之前假死过一次,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病根……”青鸟走在前面为我带路,而乔甘草则先行离开了。
我跟着青鸟向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变故生了。
有什么东西突然按在我的背部,从触感来判断,是一只瘦而坚硬的手掌。而与此同时,相当明确的恶意从我的身后升起。我立刻就想要回头,身体却如同锁死了一样动弹不得。
就好像有着大量的蜘蛛丝转眼间便从内部遍布了自己的全身,非但动弹不得,还有种即将被人操纵的强烈征兆感。
能够勉强动弹的也就只有手指,不过这就足够了。
我立刻召唤出塞壬之刃,并且艰难地收拢右手的五指,将其握住。
一瞬间,如同血管里群马奔腾般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上下,扫清了所有障碍。几乎是同时,我毫不犹豫地挥动塞壬之刃,向自己的后方斩去。
站在我身后的,是个有点眼熟的老人,他右手拎着个金属手提箱,左手则对我这里按着。
就在我挣脱束缚反击的同时,他脸色巨变,反射性地抬起了右手的箱子,当成盾牌格挡;而左手则凝聚灵性,形成了一把蓝色的短刀。
从动作来看,他是个对于战斗有所经验的人。
不过这种防御反击的架势在我的面前起不到丝毫作用,力量的差距已经悬殊到了再专业的技术也无法弥补的地步。只一击,他的姿势便在巨力的冲击之下散架跌倒,而那金属外壳的坚固手提箱则如同纸糊般被斧头斩得四分五裂,内容物都爆散开来,
其中一件内容物在第一时间夺走了我的所有注意力。
那是个透明的玻璃盒,里面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而在液体里则浸泡着一只苍白色的断手。
在目击到这件物品的刹那,我毫不犹豫地向玻璃盒伸出了自己的手。
但就在我即将触碰到玻璃盒的时候,另外一只既非我、也非老人的陌生的手,抓住了玻璃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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