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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交感巫术里的模仿定律吗?”她说,“两个物体如果形态相同或者相似,就会存在冥冥中的联系,通过影响其中一者,就可以隔空影响到另一者。”
“当然记得。这就是塞壬之刃通过破坏敌人分身以击杀其本体的原理。”我说。
“这个原理除了用于为他人带来灾难,还可以用于避免灾难。”她说,“例如,你也一定听说过,古代有些地方的人为了避免孩童在山林里走失,或者在河流里溺水,会把雕刻成孩童模样的人偶丢入山林或者河流里,以起到避灾破煞的作用。因为他们相信这么做就可以让人偶代替孩童经受其命中注定的劫难。这样的民俗迷信活动时至今日依然在部分地区流传着。”
“我听说过。”我点头,“你的新能力,就是用来避灾的吗?”
“是的。如果说我就是另外一个你,那么塞壬之刃就是你的另外一具身体。”她说,“当你受到诅咒的时候,我就可以把你身上的诅咒转移到我这里,代你受过。”
“你要顶替我受伤?”我在脑海里勾勒那样的画面,又看了看眼前幼女模样的塞壬。
“我是你的武器,满足你的任何需求,是我的应有之义。况且,我也未必会因此而产生危险。人对人施加的诅咒,通常只对‘人’有用,而对‘武器’无用。”她面不改色地说,“打个比方来说,如果敌人对你用了心脏麻痹的诅咒,然后我代你受过……又会产生什么不方便呢?塞壬之刃是没有心脏的,那种诅咒我受了也就受了。”
“原来如此。”我姑且接受了这个说法。
“此外,我的新能力还能够用来反占卜。”她说,“如果你把我放在家里,自己出门在外,占卜你的人就会误以为你在家里。”
“这个好像派不上什么用场。”我评价。
她小小地反驳,“现在只能用来反制别人对你行踪的占卜,以后还会再成长的。”
“你刚才提到了心脏麻痹的诅咒……”我说,“那么我与青鸟之间的诅咒连接,你也可以帮我转移吗?”
闻言,她不假思索地说:“对不起,转移不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那不是青鸟对于你的诅咒,而是你对于青鸟的诅咒。”她说,“这个不在我的受理范围内。”
“但是按照你之前的理论,既然你也是我,那么你应该也可以代替我与青鸟连接的吧?”
“可能是因为那是在我觉醒新能力之前就成立的诅咒,总之我对付不了。”
“这种说法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吧……”
“总之我对付不了。”她偏过头去。
我故意说:“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武器,会听从我的任何话语吗?”
“……这个。”她把头转回来,少见地流露出了为难的情绪。或者说她流露出任何情绪都很少见。
但我知道她为什么要绕着弯子拒绝我。因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她也担心我会再将自己的性命交给过去的受害者,而我与青鸟之间的诅咒连接能够有效防止我“故技重施”。是因为我死了也会连累到她吗?还是说,她是纯粹地在担心我呢?
“没关系。”我说,“看到你也有自己的想法,其实我很高兴。”
青鸟曾经对我质疑过她的真实来历,而我也确实无法确信她的真实来历为何。
但是,她曾经对我说过,无论出现何种情况,她都会永远坚定地站在我的身边。我能够感受得到,那句话里毫无虚伪之意,是她真心实意的承诺。
由于那句话实在是太美好了,以至于初次听到时,我情不自禁地怀疑那是谎言。
但是现在,我已经能够心怀喜悦地接受了。
所以,这就足够了。
至于她的真实来历云云,等她想要说的时候再说吧。
我会以与她的承诺相衬的信任,耐心地等待她。
“以后再笑一笑试试看吧。”想到这里,我这么对她说。
她反问:“笑?”
我伸出双手,牵住她的两边嘴角,让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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