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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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亦如观影者般的沉默（第1页）

被各种银色设备覆盖的大厅，粉色的持明少女双目紧闭，躺在联觉梦境的水池中。她的双眼被一双白皙的手掌覆盖，仅余下额间那枚紫色的法眼闪烁着微光...

以第三眼演算出来被注定的未来，经由少女梦境的延伸向着他们延展出了突触，那些手握着刀剑的人们沉沦在黎明前的幻梦中...为了攥取终结这个世代的拼图...

大厅正中的大型显示屏画面，展现是一片阴郁的战场...作为这里的主人，阮.梅女士，没有选择打开声音，而是静静欣赏着这段光影的盛宴，六条命途的令使被当做‘斗兽场的困兽’，丢入符玄与黄泉共同编织的梦境之中。

“不准备向我解释解释吗？”双手抱在胸前的灰头少女为沉睡的黄泉检查完设备后，一脸不满地看着正在照料符玄的阮.梅女士。

“我会送你返回现实，而作为代价你帮助我成为与她连接的纽带，这很公平，流萤小姐。”阮.梅平静地诉说着，视线从少女移向一旁苍白的黄泉身上。

“那你把我的同伴...刃他变成那种样子丢到里面，你知不知他可能...”

会死的，阮.梅清楚地知道流萤想要表达的意思，可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作为助手之一的刃，主动接受了阮.梅的提议，被‘不朽尘’浸染，转生成了持明，作为回报，阮.梅夺取了他原本身体中‘倏忽’的残余血肉，并以此为代价催生出了足以承载圣物‘【丰饶】的羽’的容器。

沧泾转生时留下的肉体是最好的材料，其中蕴含着的地龙传承足够支撑住‘倏忽’血肉的侵蚀，余下的只要让他去做便好了...阮.梅看向显示器画面中的黑色身影，自五十年前穿越而来的终末令使，墨夏身上的能量足够纯粹，是最适合当做将圣物锤炼完整的人选。

“并非拥有真正肉体的你们，即便在这里死去也不会影响‘你们的现实’”阮.梅说着，但目光却不经意瞥向另一边静静沉睡的两具身体，一具是原本的刃，另一具是将沧泾转生后的躯体当做【丰饶】容器的持明身。刃的意识现在就在这具持明身体中，被通过联觉梦境的装置连接进了令使们的‘斗兽场’。

“但前提是，在这里死去的你们还留有生的意志...希望他能记住你说的那些话，否则即便回去他也会因为精神死亡而变成一具活着的尸体...”阮.梅补充道。

在这样对话的期间，流萤持续着为黄泉注入自己的命途能量，这位共同在匹诺康尼经历过太一之梦的老朋友，现在却陷入了无法抑制的自灭中，未曾拔刀头就已经如此苍白，在她身上长出来的是，名为集真赤的红色彼岸花...那些花朵已经覆盖了她的半身，按照阮.梅所说，当这些花开满她的全身，那黄泉的自我就将陷入无法自拔的‘无’中。

本质上，抑制这样的进程几乎是不可能的，自灭者迈入‘无’的境地，变成灵魂的空壳是不可逆的过程，然而她却例外...只因为她曾将不可捉摸的‘虚无’攥握在手中，并以此作为游走在无垠世间的资本。

“我真的能帮到她吗？”流萤不太确定地握着手里的输入接口。

“本质上来说，通过相反的能量中和她体内的变化就能抑制住自灭的过程。终末命途是一条覆盖很广，但却与所有已知命途截然相反的道路。它的含义与【虚无】高度重合，Ix的教义是宇宙的万物最终都会归于‘无’，那就是祂所预示的终点，【终末】又是以宇宙的终点作为源头，向着最初的起点进...天才俱乐部历曾有人认为这两条命途其实原本就是一条，只是信仰者所实践的方式不同罢了。”

阮.梅挥着她作为学者的丰富知识，同时又看向流萤，“但我很好奇，你们星核猎手奉行的是逆行于【终末】，那是不是说明其实你们走的是【虚无】命途？但【终末】本身的含义又不止这些，【毁灭】、【丰饶】、【巡猎】、【存护】乃至【同谐】和【智识】，这些命途的概念它几乎都有所牵连，万事万物只要并非永恒，那么走向结局几乎是必然的结果...而【终末】的令使整个有生宇宙被知晓的也就只有那么三个人...”

流萤并不是那么了解命途方面的知识，只是卡芙卡和银狼确实曾经说过阿刃和自己的战斗方式更像是【毁灭】命途，而她和银狼的处理手段更多地是悄无声息的偏向【虚无】...可作为他们领，流萤或许更愿意称呼他为老板的艾利欧，确确实实是拥有【终末】权柄的令使，至少流萤本人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具体艾利欧到底有多强，就连作为他副手的卡芙卡都说不上来，只知道老板他一直以‘命运的奴隶’自居，他以实现他们所有人愿望为筹码，将‘星核猎手’这群人聚齐到一起，做着收集星核这样危险的勾当。

不再去质疑其他的流萤安静地照料着黄泉，大厅正中那片巨大的显示屏上，光影已经渐渐停歇，就如阮.梅所说，借助粉头的符玄额间的‘法眼’将【虚无】的幻梦锚定向注定的未来。

象征毁灭的四魔龙在进入战斗的瞬间生长出第五颗脑袋，而后与另一边的雷火巨人战斗在一起；刃操纵的那具沧泾肉体与黄泉和墨夏合作同时向另一位穿着糖果色礼服的女士进攻。

画面正上方的倒计时已经来到了最后的十秒钟，出乎流萤意料的是，率先倒下的是手持双刃的雷火巨人，巨大的身躯没能撑住化身巨龙猛烈的吐息，在【毁灭】的业火中炸成了碎片。

而后被干掉的就是那头巨龙，画面中的墨夏解放了那柄赤红色的长剑，一支巨大的岁阳将对面的龙整个吞噬，那头可怕的岁阳本来还要作，却被黄泉一刀砍成了两半，跟着在墨夏的灰烬中熄灭了。

一旁椭圆形的透明容器中，一团朱红色的火种无声无息地出现了，阮.梅很是随意将它与另外几个装着各种物品的同款容器放在了一起。

这些就是她口中的圣物？流萤正思索着，另一边刃寄居的那具持明身也跟着炸成了数据碎片，与此同时另一个空着的容器中出现了一根既像植物枝叶又像鸟类尾羽的物体。

“【毁灭】的火和【丰饶】的羽，这下都到手了，剩下的只有...”阮.梅盯着画面中正与终末和虚无两位令使作战，却依旧游刃有余的波尔卡，平静地说出了第九件圣物的名汇，“【智识】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