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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桑桑是个苗疆蛊女。
“蛊”术是一种非常古老的邪术,传说是女娲创造的,《通志》记载:“造蛊之法,以百虫置皿中,俾相啖食,其存者为蛊,故从虫皿也。”
把有毒的虫子放在器皿中,互相残杀吞噬,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
蛊术最重要的是要有蛊虫,苗族人居住的贵州、湖南、云南一带,天气湿热,虫蚁种类繁多,是天生的炼蛊之地。
所以苗疆的蛊术也是最厉害的,只不过蛊术修炼艰难,而且都是口口相传,只传女不传男,时间一久,大部分都失传了,只有极少数人掌握。
这些会蛊术的人,性格怪癖,也不爱跟人来往,通常独居于深山老林里,十分难找。
程桑桑的阿婆是个例外。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还坚持住在松溪苗寨里,不肯搬走。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师父在身受重伤之后,才能顺利找到她,依靠她的本命蛊,又多活了十几年。
程桑桑学了阿婆六七成的本事,只要再炼制几个厉害的蛊,就能出师了。
她对着镜头滔滔不绝,跟我讲述这只月蟾的稀罕之处。
月蟾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才会出现,而且不同于寻常的蟾蜍,喜欢潜伏在草丛和潮湿的水沟边,月蟾只在树顶出没。
它听力和视力都很出众,而且性格谨慎胆小,有点风吹草动,就张开四肢,从树顶高高往下一跃。
它的指尖长了蹼,像树蛙一样,能借着风势在空中滑翔一段路。
总而言之,非常罕见,且十分难抓。
程桑桑守了十年,才抓到这么一只,爱不释手,给它取名二哥,在镜头里跟我炫耀个没完。
“只要练成月蟾蛊,杀人放火、下毒行凶、毁人容貌,消融尸体,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啊,桀桀桀——”
程桑桑对着镜头张狂地大笑。
我原本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听她讲废话,这时候一咕噜坐起来,猛得瞪大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程桑桑:“桀桀桀?”
“不是!”
“必备良药?”
“消融尸体?难道,你有尸体要处理吗?江家人这么难相处?”
程桑桑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猛得一拍手。
“毁人容貌!这个什么月蟾蛊,是不是可以让一个女生长得也像癞蛤蟆一样?”
程桑桑面色瞬间很复杂,她一脸纠结,欲言又止。
“洛溪啊——”
“虽然我对你的底线是不要叛国就好,但是毁掉一个女生的容貌,还要让人家长得像癞蛤蟆一样,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咱不至于吧?而且你已经长成这样了,比你美的也就只有我,你要毒谁?难道毒我?”
程桑桑对着镜头罗里吧嗦,我没搭理她,兴奋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挥了下手机。
我就知道,难怪江月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那是一种大自然的气味,就好像行走在年代久远的原始丛林中,周围全是花草树木和蛇虫鼠蚁散发出的最本源的味道。
那是程桑桑的味道,是蛊虫的味道!
“桑桑,你快告诉我,中了这个月蟾蛊,具体的表现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头发脱落,全身毛发稀疏,而且人也会变胖,皮肤长满疙瘩,就像只癞蛤蟆?”
程桑桑:“啊?”
“你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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