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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姑姑言重了,陛下抬爱小女,我这做母亲的高兴都来不及,怎会怪罪。”
几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之后,老太太坐在上首,品了口茶,扫了眼满满当当的赏赐,吩咐侍女道。
“将那些补品都留下,其余的都送到宁儿的映雪楼吧。”
李氏自然不乐意放过眼前富贵,梗着脖子还想为自已女儿争取,“母亲,那不是也有陛下赏赐给您的一份么,您若不要,应当平分给几个姑娘,怎能都给了宁姐儿。”
老太太眉毛一挑,目光如炬,横了她一眼,李氏顿时就有些目光躲闪。
将手中端着的茶盏重重搁在桌子上,哼道,“你也知道那是陛下赏给我这个老婆子和宁儿的?你在这惦记你婆母和你侄女的东西?!”
见李氏低着头不吭声了,又看向苏云宁,扬着声音道,“宁儿你都带回去!谁要是有意见,尽管来我这寿安堂闹!”
“母亲…母亲说的哪里话,儿媳哪敢对您的话有什么意见。”
李氏彻底消停了。
老太太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声,“两家隔得远,以后你也不必日日辛苦跑这一遭了。”
见李氏脸色一变就想张嘴反驳,老太太抢在她跟前道,“孝心从来都不在嘴上,你若是真想我这把老骨头多活几年,你安生地待在你府里,比什么都强。”
这话说的有些重,一时之间都是顺着老太太的话来,谁也不敢再唱反调。
都从寿安堂散了之后,沈氏拉着自已女儿走在府中长廊上,余光瞥着规规矩矩跟在后面的聂湘。
刻意压低声音道,“怎么陛下还特意送了乾清宫的掌事女官出来?”
她都在寿安堂憋了一肚子的话了,别是她闺女在宫里哪里冒犯了陛下,陛下送出女官来立规矩呢吧?
苏云宁安抚性的拍拍自已母亲的手,“您就放心吧,聂湘姑姑说的话都是实话,当时祖母也在的。”
沈氏放了心,不经意间就看见了她手腕上的一抹红色。
一把就握住她的手腕,睁大眼睛细细看了看,“这血玉镯子价值连城,做工精巧,你哪来的?”
她不记得自已闺女手上有这么个扎眼的镯子啊。
苏云宁晃了晃,轻描淡写,“表哥给的赔礼。”
沈氏可不会脸大到以为这个表哥是沈家的人。
多看了那鲜艳如血的镯子两眼,“你娘我这辈子头一回见到这传说中的血玉。”
想起闺女言语里的称呼,轻斥了声,“别瞎叫,一点规矩都没有。”
苏云宁撇撇嘴,“他让我这么叫的,我叫陛下他还不乐意。”
想起第一日进宫时他道歉的那副样子,苏云宁就有些失神。
沈氏听着她闺女嘴里这你啊他啊的称呼就一阵头疼。
怎么进宫待了几天,本来就不怎么注重规矩的人,这性子更放得开了呢?
“那你私下叫叫就算了,出去可不能这样。”
沈氏不放心的叮嘱。
毕竟如今后位空悬,虽说陛下因着各种原因直言暂时不封后妃,可是又不是一辈子都不封,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
她闺女这回跟着老太太在宫里住了五日本来就够扎眼的了,出去再叨叨,岂不是要成了靶子了?
可是沈氏没料到,她现在的低调完全就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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