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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我会做乖女,我爸爸妈妈去世了,邵奶奶说要你做我爸爸,跟你生活,我就又有爸爸。”
邵坤玉想起自己七岁说的话,眼眶慢慢变红。她坐在逆光的那边,邵宴看不到,她也看不到。
“我知道了。”她垂着头认错:“对不起。”
一棍棒一甜枣,好家长教育好孩子的最好方法。
邵宴心里满意,拍了拍她的背,适当地做出让步:“不至于道歉,早点休息,今晚我会回来。”
邵坤玉听到“回来”二字,蓦然抬头看他,语调雀跃起来:“真的?”
回来就是不睡,不睡就是干净。
邵宴很不习惯坤玉这种无限趋近于“感激”二字的眼神,心软下来,不欲让自己宠爱大的孩子受讨好的屈辱。
只是缺爱而已,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他自会教育,要她自卑反而过犹不及。
“嗯,回来的。”他道。
后来想想,其实今晚要是回去就好了。可惜他没做到,于是一切都在这一天开始偏航。
念瑶坐在邵宴身边,距离他为自己解围已经半小时了,她还是忍不住要跟男人道谢。
“真的谢谢您,我…我第一天来,没准备。”她小声说。
邵宴笑了笑:“随手的事,你和我女儿年纪差不多,有困难,怎么能不管?”
四周很清净,甚至偏商务,他和朋友聊天,看念瑶拘谨,便道:“今天你就在这儿待到下班好了,可以看看夜场要怎么做。你多大了?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兼职?”
“我读大二,”念瑶看着男人那张见之难忘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有事情用钱,所以生活费要自己挣。”
邵宴给她要了杯温水,把玻璃杯推到面前时,念瑶看到他衬衣下臂肌的线条。
真看不出有个和她差不多的女儿,英俊,年轻,人也很好。
今晚date的女人已经走了,时间过十点半,他早该回家。邵宴看着这个单纯可怜的女孩子,听她小声讲自己家里的事,一时间想到坤玉。
如果当时母亲没顾念那一点情分,没把坤玉接进家,现在他的小女儿得吃多少苦?
孤女,偏偏还长得漂亮,要靠一点遗产从七岁把自己养到十七岁,怕是单单这十年,就把后半生的苦都吃完了。
邵宴轻柔地摸了摸念瑶的脑袋。
“好孩子,没事了。”他道,说这话的时候亦不十分确定是心疼哪个。
时间到十点五十,他必须要走了,总不能食言。
“我还有事,楼上有房间,我帮你开一间。”
身旁有外人,邵宴没说自己走是因为答应了女儿。
他示意念瑶跟过来:“得我带你才能上去。别怕,只带你到房间,我不会做什么。”
他确实没做什么,主动的是念瑶。
她太需要钱了。没有办法,妈妈生病,弟弟辍学去借,每个月也只供三千五百块医药费。这个男人是大好佬,做鸡亦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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