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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沉沉,温知虞望着惊鸿院灯笼投下的影子。这一世,断不能让那女人再吸着温家的血往上爬!
瞿岳霖抱着满头是血的老妻直哆嗦:“要钱不要命啦?回家种地还债就是!”
温老夫人脸色发白直喘气,温知虞赶紧给她顺背:“红缨,从我房里取五十两银子来。”转头对哭嚎的夫妇道:“外祖母这把年纪经不起吓,你们要寻死也得等事情说清!”
红缨小跑着捧来钱袋。瞿岳霖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扑通跪地磕头:“谢大小姐救命钱”
“城门快关了。”温知虞示意管家,“备辆马车送他们回去,再包些点心路上吃。”
徐氏缩在角落绞帕子。温老夫人缓过劲来,拐杖砸得青砖响:“把这对母女押去祠堂跪着!三天不准送饭!”
温知虞给老夫人掖好毯子:“章嬷嬷,祖母要静养,谁来闹事直接找我爹。”她特意提高声量,“族里谁敢作妖,当心被除名!”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叹气:“知道你押宝赢了钱,可别犯傻给那些赌鬼填窟窿。”枯槁的手指点点瞿岳霖留下的血印子,“这五十两就当买个清净。”
“孙女明白。”温知虞垂眼。前世姜莺莺就是拿这种“救命钱”放高利贷,三个月翻出十倍利钱。那女人在赌坊门口支粥棚,骗得穷人们感恩戴德,转头就把借据卖给黑心钱庄
红缨端来安神汤:“徐姨娘在祠堂骂街呢,说咱们克扣月钱。”
“让她骂。”温知虞冷笑。前世徐氏母女吞了中馈银子给温知舒置办嫁妆,害她出嫁时连像样头面都没有。如今正好让她们尝尝穷亲戚讨债的滋味。
窗外更夫敲过三更,惊鸿院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温知虞摩挲着袖中银票——这些钱要留着开绸缎庄,绝不能再让姜莺莺用温家的钱养出个“天上人间”。
“小姐,二房三房都派人来打听”管家老祁在门外探头。
“就说老夫人气病了,有事明日找族长。”温知虞吹熄烛火,“红缨,明早去钱庄把银票换成碎银子,要旧钱庄的票号。”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她盯着帐顶绣的牡丹纹。姜莺莺此刻定在哪个暗巷数钱,盘算着怎么用这五十两撬动温家根基。可惜这一世,她不会再给那女人吸血的机会。
天刚蒙蒙亮,温知虞就被拍门声吵醒。红缨黑着脸进来:“二小姐院里的小丫头投井了,说是赌输了月钱。”
温知虞披上外衫冷笑:“让老祁把人捞上来,就说我赏她五十两养身子。”她对着铜镜梳头,“传话下去,辰时前院集合。”
日头爬上檐角时,乌泱泱站了满院子人。温知虞扶着红缨的手往台阶上一站:“赌陆世子赢的都给我站出来!”
三百来个下人你推我搡地挪到左边。有个穿绿裙的丫头昂着脖子往右边站:“奴婢押林公子五两,赢了一百两!”
底下顿时炸开锅。温知虞冷眼扫过人群:“自己手气臭怪谁?有脸寻死觅活的,现在就去账房领卖身契滚蛋!”
众人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角落里两个婆子腿一软跪下:“大小姐开恩”
“开什么恩!”红缨叉腰骂道,“昨儿个瞿家舅母撞柱子,今儿个又闹投井,当温府是阎王殿呢?”
温知虞甩袖就走:“再敢惊扰老夫人,全家发卖到煤窑!”
回屋路上红缨嘀咕:“二小姐还在祠堂跪着呢,厨房都没人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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