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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者?”
听着菊池骰的形容,刘仁的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他同样伸手握住自已的左腕,用力一抽,一柄苍白的单刃直刀便被抽离出来,在残阳下闪烁着刺目的锋芒。
死斗开始的提示标志碎裂后,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进攻。
刘仁将一米多长的骨刀拿在手中,随意耍了两个刀花,那一副惬意的轻松姿态,与对面的菊池骰那一身肃杀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菊池骰。”
当刀柄再次落回到刘仁手中之时,一股极其恐怖的危险感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朝着菊池骰捏过来,仿佛将他整个人都抓在了手心里。
那浓烈的窒息感,让他呼吸一窒,瞳孔紧缩。
菊池骰曾经在某个人的身上,有过类似的感受——那是一个到处挑战其他同行的剑客。
所有人都以为,其终会在日复一日的到处踢馆中,阴沟翻船。
并因为自已狂妄自大的性格,而被某个顶级的剑道大师斩于剑下。
但最终,那个人没有。
不仅没有,反而利用多年来与数百,数千剑客的对决磨砺,踩着所有人作为台阶,一步步走上了同一代剑客全都无法企及的顶峰。
对于那个人,菊池骰印象深刻——
因为,他也是那个人踩在脚下的一个台阶!
他至今都记得,对上那个一生中仅仅交手过一次的剑客时的感觉。
明明是对方来挑战自已的——但对方却全然没有身为一名挑战者的态度。
并且极其目中无人,眼神里带着不可一世的蔑视。
“能够败在我的剑下,是你的荣幸。”那个人如此说道。
在双方即将动手的瞬间,菊池骰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他那敏锐的战斗直感,正在疯狂地发出警告。
而事实上,也正如他的预感一样。
他输了。
输得前所未有的狼狈。
但最令他感到无法接受的,不是那次决斗的失败——而是在那次失败以后,他确实就如那个人所说的那样。
因为与之交手过——虽然败了——但依旧因为那个人名满九州岛而名气远超之前。
毕竟,也不是随便一个剑客,都有资格与“剑圣”交手过招。
但是!
眼前这个垃圾一样的九煌人,凭什么与剑圣相提并论,让自已感受到相同的压力?!
菊池骰在心中将刘仁贬斥得一文不值,但又不自觉的全身上下都紧绷起来,注意力变得高度集中。
此前的强烈自信中,依旧混入进去了一分惊惧。
此时此刻,其他非同道的旁观者们,无法得知在这短暂的一瞬中,菊池骰那已经被颠覆的心理状态。
他们只能看见,刘仁那好似完全不会用刀的站姿,听见,刘仁那堪称嚣张至极的话语。
刘仁的目光落在了菊池骰的身上,与他那根本无法深藏的紧张眼神对视起来,一字一句都带着一股子无法遮掩的蔑视。
“——你才是那个,挑战者!”
“!”
这句话瞬间就击穿了菊池骰的心理底线,让他直接抛弃了此前的主导位姿态与心理优势,直接大骂出声:“八***!”
下一瞬,菊池骰将自已心理中的所有异样感全部压下,抬起武士刀,一步踏出,刀锋毕露。
在所有的观战者中,只有极少数对兵器之道有着深研的人看清楚了菊池骰的这骤然一刀。
九成九的人都只能看见,白芒一闪而逝,他的位置便已经发生了变化。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短短的一秒钟里面,直接炸响了十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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