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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顾人语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猛然睁开了双眼,却意外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陈教官?”
陈北质嘴角含着邪魅的笑意,翘着二郎腿坐在陪床椅上。
顾人语的病床刚好在窗边,医院晚上没有拉窗帘的习惯,这就导致月光放肆的洒满了整间屋子。
陈北质迎光坐着,一双迷离的瞳孔反射着耀眼的光。
他长得实在太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
以至于顾人语每次看见他,都忍不住与他对视,或者说……是沉溺在他的目光中。
“不装睡了?”
陈北质的声音同样含着笑意,但不知道为什么,顾人语却从中听出了疏离感。
眉眼轻佻,顾人语压低音量沉声问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来医院当然是探病了。”陈北质突然伸手附上了她缠着纱布的手背,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还疼吗?”
明明隔着纱布,她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可顾人语还是如触电一般,猛地将手收了回去。
脸颊滚烫的厉害,心也跳得有点快。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陈北质却像是被她的反应取悦了,突然低头轻笑出声,双肩微微抖动着。
他终究是顾及了其他几个病人,不敢笑的太放肆。
“不、不疼了。”顾人语故意撇开目光:“医生给我用了止痛药。”
“那就好。”陈北质轻声应着,随即站起身来。
顾人语始终低着头,她居然没有再跟他对视的勇气。
只听头顶传来他磁性低沉的嗓音:“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晚上才听说了你的事。但有件事我又非办不可,所以来的晚了些,你别介意。”
他这是……在解释?
顾人语微微蹙眉。
可是为什么?她跟他不过见了两面而已,又不熟,有必要跟她解释吗?
一只手突然附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只听陈北质又轻声道:“我给你准备了份礼物,明天记得看学校群通知。”
活了十九年,第一次有人这样触碰她,顾人语浑身僵在原地,甚至都忘了回应。
直到病房门被彻底关严,那道身影也跟着消失在眼前,顾人语才猛然回过神来。
第二天一大早,顾人语就强行办了出院手续。
虽然医生护士都劝她,说她有脑震荡还需要住院观察,手上的伤也要每天换药,但顾人语还是走了。
她这副模样万一被妈妈看见,一定又会刺激到她。
再者,她也没有多余的钱再给医院了。
但是出租屋被烧了。
坐在公交站牌下,看着车来车往,顾人语只觉得自己像一只丧家之犬。
直到一辆白色吉普停了下来。
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站在她面前。
“小孩儿无家可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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