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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琳潇面露迟疑,要告诉他吗?
也许告诉他之后,顾时盛不会百分百理解她,但是总归,他不会再追问。
江琳潇不是不给自己留底的人,全盘托出不是她的性格。
“因为我的过往。”
顾时盛将车停在路边,认真倾听。
*
溪市渔苗镇,是江琳潇真正意义上的家乡。
也是不愿意回首的过往。
江琳潇在10岁那年,才见到了自己的母亲。10岁之前她太小了,对当时已经失踪四年的母亲没有印象。她了解母亲是从邻居的口中,母亲是一个美丽聪明的女人,却水性杨花。
父亲很少提起父母,只在喝多之后,才会碎碎念母亲的名字。
而父亲患有疾病,不完全具有劳动能力,江琳潇和妹妹的生活费用基本来自于爷爷奶奶。
10岁那年,失踪许久的母亲终于回来了,却和父亲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小小的江琳潇捂着尚且只有5岁的妹妹的耳朵,冷冷地看着他们。
也是那一年,父母离婚。父女三人生活。
江琳潇永远忘不了母亲离开他们的那一天,她那美丽动人的母亲,摸着江琳潇的小脸,脸上流露出属于淡淡的属于一个母亲的神情,她说:
“不愧是我的女儿。”
母亲离开之后,父亲喝酒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喝酒之后就会絮絮叨叨地骂他的前妻。
江琳潇听到那些形容一个女人最不堪的词语,也对那个记忆中的母亲好奇、怨恨起来。
为什么要和父亲结婚?要生下我和妹妹?却又不管我们?
再后来,父亲一直未娶,母亲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江琳潇像讲述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样,神情淡漠。
车里放着柔缓的轻音乐,此刻却平添几分悲凉。
顾时盛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在他未曾参与和得知的过往,江琳潇并不快乐。
“我从小没有生活在一个父母双亲健在恩爱的家庭里,我也没有见过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
“我很难对爱情,对婚姻向往。”
“所以,顾时盛。我可能一直不愿意走进婚姻殿堂。你也不要等我。”
江琳潇神色如常地说出几句话,心却好像再被凌迟。
她不是没有和别人讲过她的过往,初中的时候她和当时最好的朋友讲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结果不到一周,全班都知道这件事。
大家窃窃私语,那些目光或善意或恶意,都不重要了。
江琳潇将一杯冰冷的水泼到告密者的脸上,从此堵上了那些人的嘴。
她也不再随意向任何人说出自己的家庭。
没有人会感同她的身受。
哪怕是顾时盛,在提起父亲的漠不关心时,也会有脆弱流露。可是江琳潇却坚硬地像穿了铠甲。
“潇潇,我知道你的过往让你不愿意结婚。”
“但是,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可以走入幸福的婚姻。”
没等顾时盛说完,江琳潇就轻蔑地笑,她说:
“顾时盛,你觉得我们这样的人,能够走入幸福的婚姻吗?能够组建幸福的家庭吗?”
“不管是你爸妈,还是我爸妈,例子难道不够惨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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