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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认真采纳明苕荣的意见,自动忽略明夷则的不满:“我知道了,大哥。”
宋花枝在明苕荣和明珠与百姓说话之际,便悄悄走了。她无法带走女子的尸体,不愿看了惹得心中郁气,索性来找蓝应竹。
此刻,她和蓝应竹并肩坐在
巷子口的摊子前,看来来往往的人,心里难得的平静。
“你要是心中有愧,就时常去看看她的弟弟。”蓝应竹闲来无事,在宣纸上胡乱写着。
宋花枝手撑着下巴,神情恹恹:“她本可以不必死。”
蓝应竹手中的狼毫笔不停:“她虽生于农户之家,但她是个聪明人。”他手中的笔停下,顿了一顿,继续写,继续道,“她患了重疾,本就时日无多,以必死之身换弟弟的一生无忧,是个很赚的买卖。”
宋花枝的思绪飘回到数日之前,她在街市上看见卖身养弟的可怜女子,当时她正愁找不到人来伪装成明珠的样子,正巧看见她。当时,宋花枝觉得是天助她,直到那女子听完让她所做之事时,她选择了死亡。听到这个决定的宋花枝许久没有回过神,她用了好几日才接受了她的决定。
“若想西廷秘术在世间永远销声匿迹,势必会死很多人。”蓝应竹换了一张宣纸,重新写了两个字,“小姐,你还需要学的唯有这二字。”
宋花枝看向宣纸上气势恢宏,笔力遒健的两个大字,神情复杂的笑了笑:“心狠?”
她却不赞同:“也
许我需要学
的是时刻保持清醒理智。”
宋花枝自认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若她真是又怎么让那女子去死:“蓝应竹,我不是心不够狠,而是我不想连仅存不多的善念都丧失了。”
“是,我相信小姐。”蓝应竹对她微微一笑,余光瞥见远处走来的一位老翁,他脸上的笑顿住。
宋花枝觉他的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瞧去:“怎么?那老翁有何不妥吗?”
蓝应竹淡淡的收到目光:“他来找过我许多次,每次都是来算姻缘。”
“姻缘?”宋花枝不由得又去看那老翁,年纪这般大了,瞧着都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了,还来算姻缘,“你给他算了吗?”
蓝应竹摇头:“我不能算。”
“为何不能算?”宋花枝问完,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她很吃惊,凑到蓝应竹耳边,低声问道,“他是皇家的人?”
蓝应竹感觉耳边热气扑来,他浑身不由得紧绷起来,吞咽了一下口水,点头。
宋花枝坐直了身体,离得蓝应竹远了一些,他才觉得舒畅了,缓缓说道:“小姐可知大熙朝有哪位王爷是这样的年纪吗?”
“好像没有这般年纪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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