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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妹妹可退烧了?”
通往京师的官道上,风尘仆仆的少年郎策马行至马车旁,面露焦急之色。
“还没呢,你妹妹都烧糊涂了,嘴里一直念叨着‘火啊’‘疼啊’的字眼,我刚把汤药给她灌下去,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马车内,江氏夫人紧搂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疼地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这怎么还没退烧呢?不会是刚才在十里镇找乡野郎中开的药方不管用吧?
“文哥儿,让大家走快些,咱们早些进京师城,好给你妹妹找个好大夫瞧瞧。”江氏夫人生怕苏清菀烧出个好歹来。
“好!”
马车外,少年郎赶忙应了一声。
一行人加快行进度,江氏夫人把苏清菀抱在怀里护着,以免路上的颠簸让女儿不舒服。
苏清菀迷迷糊糊的,嘴唇轻轻合动两下,隔着眼皮能看到她眼珠快颤动,可人就是像被雾气罩住一般,根本醒不过来。
……
“苏清菀,这是你的命,谁让你们一家子要进京来,而你又非要跟我争睿王呢?落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们活该呀!”
蜷缩在地上的一团人只能出呜呜的悲鸣之声,她没有舌头,说不出话来,除了愤恨地瞪着面前身着锦衣华服的美丽女子外,什么都做不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睿王登基,云柔做了他的皇后,我也该为她做最后一件事了。”
油灯倒地,火舌顷刻间遍布整个房间,到处都是火,灼热滚烫,她无处可躲,只能任由火光吞灭自己。
“疼,母亲,好疼……”
靠在江氏怀中的苏清菀呢喃出声,一行清泪滑落,直接落到母亲的手腕上。
“清菀,快醒醒,这孩子怎么还做噩梦了。”江氏心疼不已,抬手摸向苏清菀的额头,可入手依旧滚烫。
一阵凉意传来,驱散了那片迷雾,苏清菀猛地从江氏夫人怀中惊坐而起,睁眼时双眸中猩红一片,她要宰了那个贱男人。
“清菀,别。”
江氏夫人阻拦的声音晚了一步,苏清菀已经一拳捶在了马车车板上。
“咔嚓”声不断响起,江氏夫人的脸瞬间白了,后知后觉的苏清菀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在马车彻底断开前,一把抱住自己母亲,纵身从马车上跃了出去。
两人才刚落地,那辆马车已经四分五裂了,木框车辕混着车厢内的杂物,零零散散的撒了一路。
“母亲,妹妹,你们没事吧?”苏越文跳下马背,快跑了过来。
好端端的马车怎么还散架了?
江氏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看向苏清菀,她这女儿小时候力气就大,三年前闹着要学武后,力气就更大了。
“清菀?”江氏唤她。
苏清菀眨眨眼,眸中的猩红色已经褪去,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完好无损健康活着的母亲和大哥,心中无比庆幸。
还好刚才自己只是又梦到上一世生的事情了而已。
她摇摇头,扯起嘴角笑了笑,沙哑说:“母亲,大哥,能看见你们真好,我刚感觉自己被火烧死了,可疼了呢!”
她说的是真的,上一世她便是被烈焰活活灼烧而死,烈焰焚身的疼痛钻入骨髓,根本抵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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